口吹气。

不久，一道嘹亮的声音穿透整个宴会。

“烬大人来了——”

疫灾奎因一早抵达宴会热场，但论风头最盛的要属炎灾烬，炎灾烬地位仅次于百兽凯多，所有人公认的海贼团二把手。

凯多不在，炎灾代行船长职权。

炎灾穿着标志性的漆黑皮衣，拢在身后的巨大羽翼衬得他不似人间物种，说是来自地狱的恶魔差点意思，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更像是高高在上的神。

比还冷。

漆黑的长靴踏入红地毯，炎灾往辉夜姬的座位看了一眼，坐在座位上的艾蒂丝不知那是看死人的眼光，只觉是从夏天进入了冬天。

艾蒂丝不由得缩了缩身体保暖。

好冷——诶？冷点好啊。

她正愁碗里的萝卜雪梨水烫得不能喝。

炎灾的一双眼睛很冷，艾蒂丝想把手里的碗放在炎灾的眼睛下降温——

艾蒂丝也是这么干的，端起萝卜雪梨，笑嘻嘻对上炎灾投过来的视线。

伸手不打笑脸人，她这么做也不算冒犯吧？

再说反正炎灾也不知道她在借冷降温。

“辉夜姬大人在给烬大人送饮品。”

“烬大人会收吗？辉夜姬大人笑得这么真诚，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拒绝吧。”

“话说你们注意到没？烬大人进来后第一时间就往辉夜姬的大人的方向看……”

周围海贼窃窃私语，知道真相的海贼听到后忍不住嘴角抽搐，如果不是知道辉夜姬大人在水里下了毒，他们真要磕两位大人的绝美爱情了。

烬大人下了命令，等辉夜姬大人行动，抓出辉夜姬大人的同伙，就地审讯。

【辉夜姬大人一到宴会场就吃吃吃，真的有联络同伙吗】

【肯定有！给烬大人下毒这么大的事】

【烬大人吩咐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吧，诶，还是不愿接受辉夜姬大人是奸细，辉夜姬大人给我们每个人都做了盔甲……】

炎灾布下的眼线用密语交流，时不时往怎么看都十分般配的男女投以注意，如果辉夜姬大人真的是烬大人的爱慕者，如果烬大人愿意策反辉夜姬大人，像凯多总督收纳挑战他的海贼一样。

百兽的二把手收回了视线，像是暂时没有发现出辉夜姬以外的奸细，萝卜雪梨水也没接，像是在考验辉夜姬。

炎灾径直走向主座。

如果辉夜姬足够聪明，推测到下毒之事可能败露把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他或许心情好可以饶辉夜姬一命；

如果辉夜姬执迷不悟，他会喝下辉夜姬给他下的毒药，引出其余团伙，把辉夜姬就地格杀。

他亲自杀——不，不杀，用所有刑具拷问一遍。

首先坐上布满荆棘、以血染色的「玫瑰宝座」；接着再用烧红的铁钳，碗口大的铁钳旋转拧下四肢，高温容易让血肉成熟落地，开出人身体上不多的「焦骨牡丹」；最后往撬光了牙齿的嘴里灌注融化的金，得到宁死也不背叛雇主的「黄金真心」……

炎灾全身上下的拷问细胞抑制不住兴奋，他忍不住好奇了。

辉夜姬能坚持到哪套刑具？

辉夜姬。

炎灾反思自己何时对辉夜姬降低防备，脑海里和辉夜姬有关的画面一帧帧倒退，最后定格在了一人一蛇的道歉上。

呵，道歉。

他居然因为一个道歉就降低防备！

羽翼被黑蛇咬过的地方炎灾记得无比清晰，他记得身上每一处、每一次、每一种注入的毒。

他早已百毒不侵了。

不，他本就百毒不侵，即便是万毒蛛也无法毒到他一分一毫。

……

炎灾周身散发的冷意近乎凝成实质，坐在旁边的疫灾奎因如往常一样不分场合骂炎灾人渣，倒叫人没发觉炎灾散发的冷意有什么不对劲。

“烬人渣！这才过了几天你就要始乱终弃！小辉夜被你当着六方名角的面拒绝肯定伤心透了呜呜呜……”疫灾奎因哭得梨花带雨。

宴会上的海贼无一不在看向辉夜姬，有的人为辉夜姬伤心，有的人为辉夜姬担心。

辉夜姬大人，千万不要是奸细啊……

一双双眼睛下，被炎灾拒绝的萝卜雪梨水再次端起。

萝卜雪梨水终于冷了！

艾蒂丝喜滋滋，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艾蒂丝送到嘴边的碗顿住。

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