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
也许是见识一些新的事物,譬如當玛中学明明也有的网球部。
但不管是什么,有什么不可以跟他讲呢?
明明他们才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
不二将视线从面无表情的研磨脸上收回来。
“英二和阿桃的配合,出乎意料,竟然还不错。”他说。
手冢想这应该是在跟自己说话吧?
于是答曰:“还差得远呢。”
说完就发现自己被瞪了一眼。
……被那个叫狭间静枝的女生瞪了一眼。
为什么啊?
手冢觉得自己真是冤死了,好在比赛还算顺利。
桃城和菊丸拿下第二双打,乾和海堂虽然惜败,不过比分也只是1:1,还没有到决定时刻。
第三单打,河村隆对战桦地崇弘,有些胶着。
这也是力量型选手对打的常态,静枝听他们闲聊,原来网球也很吃排兵布阵。
像河村君这样的,如果对上刚才的芥川君,恐怕两人里任何一个抓住机会就能直接快速取胜。
现在球网两边都是强势的力量型选手,拉不开差距,又找不出别的武器,拉锯就开始了。
她想跟研磨讨论两句,刚要扭头,又硬生生停住,忍住痛苦表情把脸转回来。
喜欢黑脸是吧,那你一个人看比赛去。
菊丸依旧夹在两人中间坐,问她:“那个,要不,我问问后面有没有遮阳……”
伞。
没说完,头顶噌地打开一片阴影。
菊丸:“……什么东西喵?”
他转头,隔壁是研磨冷淡的侧脸。
小伙手里还握着把遮阳伞。
菊丸:“…………你们俩要不拿我当桥梁破冰吧喵。”
他是热心肠,猫眼看猫眼,先选定了研磨:“你干嘛跟静枝生气呢?明明她身体不好,平时也很珍惜她的不是吗?”
结果一炮打响。
研磨当即道:“我是很清楚,有人自己不清楚吧。”
菊丸立刻心虚看向静枝。
天地良心,他可不是要拱火啊!!
静枝没动静,她看着河村的比赛,心里其实很困惑。
运动员,都会做出这样的事吗?
越前君那么小的个子,也敢跟面目凶狠的白发男硬碰硬,眼看没赢面,也一点都没放弃过;
河村君也是这样。手臂,完全受不了了吧?竟然还在挥动。
明明健康平静地生活就好了,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弄伤呢?
“黑尾就很少受伤。”她喃喃,“研磨也是。”
菊丸心惊胆战,这两人还在冷战,突然提到名字,不会吵起来吧?
结果阴影从旁边飘来,他看见研磨竖起耳朵在听。
……喂,你不是还在生气吗?
好吧,其实他也有点好奇。
菊丸也竖起耳朵。
一红一黑两只猫在旁边等着她说话,静枝又忽然闭嘴了。
她紧盯场中,在一轮胶着的拉锯之后,在裁判宣布冰帝5-4领先之后,忽然从伞下钻出,站了起来——
“河村君——”
声音如青学的旗帜,飘扬在风中:“加油!!!”
手冢都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
易拉罐噗地往外冒汽,越前抬头喝了一口:“哦哦,很热血嘛。”
身娇体弱的狭间学姐。看上去漠不关心的狭间学姐。
河村反而是最淡定的,也可能他根本没听清。
直到他直起腰,抬手朝观众席比了个大拇指之前,大家都是这样猜想的。
亚久津看得想吐:“谁准他那样耍帅了?可恶。”
“可是亚久津学长你还不是来看了……痛啊!”学弟无妄之灾。
静枝深深吸了一口气,再呼出来。
是什么味道的呢?有点分辨不清,热、石头台阶的灰尘味、树木淡淡的腥气,还有葡萄的味道。
哪来的葡萄?
研磨并没抬头,他最近已经慢慢开始习惯静枝做出怪行动。
但,像是有人握住了他的肩膀那样,研磨不自觉地扬起了下巴。
看向静枝。
依然苍白的脸被阳光穿透,几乎变成透明的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