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
晨间的日常汇报结束,程泽回到自己的工位,松了口气。
项目部和营销部是两种工作模式,在项目部,做完后要反复核对要跟进进度,而在营销部,成单就是成单,没成就是没成。
他按kyle说的三条线索整理自己的跟进表,标红优先级,打开和临平那家客户的微信聊天框,打字:王经理好,上次沟通的产能方案,我们这边做了初步调整,如果您方便的话,下周二下午三点我过来当面汇报,大概半小时,您时间是否合适?
消息发出去,他放下手机,开始重做报价方案。
为了这份报价方案,他一整天都没怎么离开过工位,和临平的客户约好汇报时间,把这个时间报给kyle,kyle扫一眼,觉得没问题,让程泽自己去试试。
程泽心里有点打鼓,之前都是有kyle带着,要么就是一个人去尝试破冰,像这样带着方案去汇报,这还是他进营销部以来第一次。
kyle见程泽久久不动,问:“还有别的问题吗?”
程泽硬着头皮应下来:“没有问题,我去试试吧。”
“什么叫‘试试吧’?你心里没底啊?去之前来把我当客户讲一遍。”
程泽惊讶地“啊”一声,不敢反对,又应下来,想着这几天下去自己练一下再去汇报吧。
于是为了完美的汇报,程泽磨了很久的细节,加了一小时的班。
收拾完毕准备下班,快到小区,胃又开始隐隐作痛,昨晚折腾了半宿,今天又喝了一整天黑咖,歇下来时胃才抗议,已经很给面子了。
程泽下意识捂住腹部,钝痛感只增不减,程泽深呼吸,像往常一样,把难受的感觉压下去,撑一会就好。
他摁了电梯,没注意电梯从负一层升上来,“叮”的一声,门缓缓打开。
程泽还没有进去,熟悉的红茶香水味溢出来,这样的味道让程泽猛地抬头,果然看到了秦问淮冷峻的面庞。
下班还能在电梯里碰上,巧的不行。
可程泽在看到秦问淮的那一刻,胃里的钝痛骤然尖锐起来,他毫无防备,积攒了一整天的疲惫和情绪没压住,尽数爆发,变成恶心感。
程泽偏过头去,想干呕,很想吐,感觉胃酸已经漫到喉咙,他捂住嘴巴,但什么都没有发生,那股恶心劲漫到喉咙又逐渐褪去,徒留一股灼烧的痛感。
他很久没这样了,明明每次他都能忍住。
秦问淮显然没想到会刚刚好碰上程泽,也没想到对方会有这种反应,目光扫过去,这人脸色白得可以,呼吸还有点急促。
出于好心,秦问淮摁着电梯门,说:“你进不进来?不进来我先上去了。”
“我……我进。”难得的和秦问淮独处的机会,程泽要抓住,他平复好情绪,胃又抽了一下,他咬牙忍住了。
电梯上行,程泽怕秦问淮一句话不说,想了半天可以搭话的内容,又怕秦问淮冷淡的态度,最后思来想去,等电梯上到五楼,再不开口,恐怕再难找到机会,当务之急,就是想创造能独处的条件,不然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在电梯里偶遇了。
想到这层,程泽犹犹豫豫开口:“那个,waity,我可以请您吃饭吗?我,我想和你聊聊。”
秦问淮抬眼看他:“聊聊?我们有聊的必要吗?”
程泽听不出秦问淮的情绪,喉咙发紧:“我就是,想和你道个歉,那天晚上,我不是那样的意思,我就是想,和你好好说一次。”
这算是把话题直接扯开了。
秦问淮本来不想和程泽聊这些破事,聊了没用,他也刻意避开,不然他就会想到那一晚的红酒,想到那一场不彻底的醉酒,想到自己两段失败的感情。
秦问淮不能想到这些,一想到这些等于失败的场面,一想到那时候带着绝望的迷茫,他接受不了,一点都不想回忆。
所以秦问淮没再给程泽面子,他转头看向程泽,冷笑道:“道歉?你昨晚已经道了,不用道那么多歉,我不接受。”
“我……”程泽一时语塞,胃又开始抽痛,他咬牙忍着,“我不只是想道歉,我想……好好和你说一次。”
“说什么呢?我和你互不相欠。而且,我当初和你谈,你无话可说。现在你说想和我聊聊,我也无话可讲。”
“对不起,waity,我……我真的,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不对,我……”程泽很想解释,解释那一晚的情况,当思来想去,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好像从哪里说起他都没有理。
最后程泽轻轻低下头,直接从最初的导火索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