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提着那把用破布裹起来的剑,另一只手,死死扣着倦长生的手腕。
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稍微一挣扎就会被更用力地握紧。
“糖葫芦!又酸又甜的糖葫芦嘞!”
一个小贩扛着草把子从两人身边经过。
倦长生的脚步微微一顿,视线透过黑纱,落在那红彤彤的果子上。
猫的习性似乎还残留在他体内,对于这种亮晶晶、圆滚滚的东西,总是莫名有着几分关注。
仅仅是一瞬间的停顿,谢云舟便察觉到了。
“想要?”谢云舟停下脚步,侧头看他。
“不……”
倦长生刚想拒绝,谢云舟已经松开了他的手,从怀里摸出仅剩的几枚铜板,递给了小贩。
“拿一串。最大的。”
小贩笑嘻嘻地递过来一串裹满了糖稀、红得透亮的大山楂。
谢云舟接过,却并没有直接给倦长生,而是自己先咬了一口顶端的糖衣。
“甜的。”
他像是试毒一样尝了尝,才将剩下的递到倦长生嘴边,
“给。”
倦长生看着那串被咬了一口的糖葫芦,有些哭笑不得。
这逆徒,这是在把他当孩子哄吗?
但他还是张开嘴,就着谢云舟的手,咬了一颗。
酸甜的滋味在口腔里爆开,脆硬的糖衣混合着软糯的山楂,确实很好吃。
“好吃吗?”谢云舟问。
“嗯。”倦长生点了点头。
谢云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猛地别开眼,重新牵起倦长生的手,力道大得有些发疼。
“好吃就行。以后……我也给你买。”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许诺一个极其遥远的未来。
不远处,一个捏糖人的摊位前围满了小孩。
那老手艺人手巧得很,几团彩色的糖稀在他手里揉捏几下,便成了一只栩栩如生的猴子、兔子。
谢云舟脚步一顿,拉着倦长生挤了进去。
“捏两个。”谢云舟指了指摊位上的糖稀,“要捏人的。”
老手艺人抬头看了两人一眼,笑道:
“二位公子想要捏什么样的?是戏文里的关公秦琼,还是……”
“捏我们。”
注定要死的人,不配许愿
老手艺人的动作很麻利,竹签在案板上轻轻一磕,一团赤红色的糖稀便如灵蛇出洞,在他指尖飞舞。
“捏二位公子?”
老头眯着昏花的老眼,目光在谢云舟和倦长生脸上转了一圈,嘿嘿笑道,
“老汉我捏了一辈子泥人糖人,还没见过像二位这般俊俏的。这怕是不好捏,捏不出那份神韵嘞。”
谢云舟没理会这恭维,他只盯着那团正在冷却变硬的糖。
他牵着倦长生,身形微侧。
“捏。”谢云舟指了指倦长生,语气不容置疑,“先捏他。”
老汉应了一声,手腕翻飞。
倦长生站在谢云舟身后的阴影里,看着那糖稀在石板上逐渐成型。
他这副身子骨如今不禁风,站得久了有些乏,便将身子悄悄倚在谢云舟背上。
谢云舟察觉到了,那是常年紧绷的肌肉瞬间放松,反手向后,准确无误地托住了倦长生的后腰。
隔着那层粗糙的衣料,掌心的热度源源不断地传过来。
“哎,公子这头发……”
老汉犯了难,手里举着糖勺比划,“老汉这儿只有黑糖和红糖,这银发……”
“不必全银。”
谢云舟突然开口,他抬手极其自然地抚过倦长生鬓边垂落的一缕发丝,指尖在那根鲜红的发带上勾了一下,
“把这个捏出来。这根红发带,要捏得显眼些。”
倦长生眼皮一跳。
那发带是今早谢云舟不知从哪翻出来的,做工粗糙,只因颜色红得扎眼,这人便非要给他系上。
老汉是个懂变通的,立刻舀了一勺最红的糖稀,在那小糖人的脑后重重一点,拉出一条长长的红线,蜿蜒在并不存在的“银发”之间。
不多时,两个并不算太精致,甚至有些滑稽的小糖人递到了跟前。
一个穿着玄衣,手里提着把剑。
另一个身形单薄些,脑后拖着长长的红色糖尾巴。
虽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