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祝舅母早日复得楚弓。”
崔夫人笑道:“好,借你吉言。”
林漱玉继续行路。
没多久,身后传来脚步声,她知晓是谢衡之,心中再度燃起怒火,故意不回头看他。
“生气了?”谢衡之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林漱玉不想搭理他,假装没听见。
谢衡之默了默,握住林漱玉的手,柔声道:“别生气了。”
“你放开我!”林漱玉气恼地要甩开谢衡之,但没有成功。
谢衡之道:“下次不会了。”
“那万一呢?”
“如果有那个万一,表妹想如何,就如何。”谢衡之道。
这还差不多,林漱玉的怒气勉强平复了些许,轻哼一声。
她没有抽回手,就这样与谢衡之牵着手,默默行走在小路上。
恍惚间,她生出了一种他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的错觉……
住春院的轮廓在夜色中浮现,林漱玉道:“表兄在此留步吧。”
谢衡之松开林漱玉的手,叮嘱道:“早些休息。”
林漱玉点头应下,又没好气儿地警告道:“今夜的梦,最好不是在花园里躲着人做那事。”
谢衡之失笑:“表妹倒是跟我心有灵犀。”
“……”林漱玉无语地抿了一下唇,继续警告,“不许做那种梦,你听见没有?”
谢衡之颔首:“听见了。”
林漱玉这才放心地往前走去。
谢衡之目送她进了住春院后才离开。
这夜入睡前,林漱玉有些惴惴不安,担心谢衡之不讲信用,又做那荒谬的梦。
不过她的担心多余了,这次一夜无梦。
翌日上午,林漱玉乘车出门,来到与郑明月约好的茶楼。
二人聊起了天,正说得高兴,郑明月忽而欲言又止。
“怎么了?”林漱玉蹙眉。
郑明月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林娘子,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呀?”
“什么忙?”
郑明月扭扭捏捏地掏出一个香囊,道:“你能帮我把这个转交给谢世子吗?”
林漱玉不是傻子,不会看不出其中的绵绵情意。她下意识地心生抗拒,面露难色:“可是……我跟他不熟啊……”
“林娘子是安王妃,又是谢世子的表妹,要送个东西送到他手上肯定不难。”郑明月拉住林漱玉的手,十分恳切,“求你了林娘子。”
“这……”林漱玉还是为难。
“真的求求你了,林娘子。就这一次,好吗?之后无论娘子要我做什么,我都在所不辞!”郑明月越发卑微诚恳,眸中甚至泛起了泪光。
林漱玉见状,实在不忍心拒绝,只好勉强答应:“那好吧,但我只能保证送到他手上,至于他收不收,那我就不知道了。”
郑明月破涕为笑,连连道谢:“多谢林娘子!”
林漱玉叹了口气,心里闷闷的。
郑明月对她这样热情,就是为了借她向谢衡之示爱吗?
经过这事儿,她也没了游玩的心情,辞别郑明月回了国公府。
郑明月的香囊对她而言像个烫手山芋,送也不是,不送也不是……
这让她后悔不已,早知道当时就不该心软答应郑明月,现在好了,骑虎难下了。
烦闷萦绕在心间,她做什么都无法专心。
正坐在凉亭中唉声叹气地敲着棋子,谢衡之的声音倏忽响起:“在想什么?”
林漱玉这才发现已是傍晚了。
谢衡之在林漱玉对面坐下,望向她的视线十分柔和。
林漱玉更加不想说郑明月的事了,转移话题:“表兄,你的眼睛今日可好些了?”
“好多了,”谢衡之道,“还要多谢表妹。”
林漱玉有点不好意思:“谬赞了。”
“方才在想什么?”谢衡之又将话题拉了回去。
“没、没什么,我们先去茶室里吧。”林漱玉说着,站起身来。
然而她忘记了,郑明月的香囊被她放在膝上,这么一来,香囊直接滚到了谢衡之面前。
谢衡之见香囊上绣着一个“郑”字,眉头微蹙:“这是谁的?”
“没、没谁,朋友的。”林漱玉慌忙说着,躬身去捡。
谢衡之见状,心觉不对,眼疾手快地先林漱玉一步拿到了香囊。
林漱玉急得快哭了,扑上去要抢:“表兄别!快还给我!”
她越是劝阻,谢衡之越是想看:“表妹这么慌张做什么?难不成这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他合理怀疑,这是她要送给哪个野男人的。
“不是,这是我一个朋友的,她落在我这里了。”林漱玉解释道。
谢衡之不信,若只是如此,她何必那么慌张。
两人拉扯间,香囊被拽开了,一截纸条飘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