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小金不语。
见她这样,凤姐继续输出:“即便我们运气好到避开所有人,到了新地方。两个女人,携奴带婢,开漫画店过活吗?”
“你也听方成说了,京城富贵人家多,还有闲钱买漫画,去了别的地方,哼,开几个漫画铺子得倒几个!”
尤小金何尝不知,如今走并非上策,但再拖下去,生路又在何处?
她不愿多说,只托腮看凤姐笑笑:“姐姐训人也很美。”
“美吗?那我继续美给你看!”凤姐又好气又好笑,搞不明白眼前人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她瞪着尤小金,想骂,又让她眼神烫的骂不出口,最后气的将碗重重搁下,喝道,“不准看了!吃饭!”
“得令~”尤小金闭眼开始吃饭。
“姐姐,我看不见菜,你得夹给我~”
“张嘴!”
……
房里散发着溃烂的味道,秋日凉爽,这里却阴冷难耐,尤小金缩缩肩膀,背后的清姐浑然不觉。
她回头看她一眼,叹息。
若是素念,肯定就给她带衣服了。
昏暗的房间,一个人颤抖着喘息,他倒在一块湿漉漉的破毯子上,衣衫褴褛,嘴唇乌白,看着已经进气少出气多了。
“呵……呵呵呵呵。”
“什么风把您吹……吹来了。”
“我这烂了臭了,可……别脏了您的……三寸金莲啊……”贾蓉歪头看见尤小金,呵呵呵的笑个不停,乌青的眼皮翻着,扫向她的脚。
尤小金一脚踢上去,正中他脸。
“香……”贾蓉被踢偏了脸,却仍口出下流,他眼里没有对女人的渴望,全是想激怒尤小金的挑衅。
“嚯,二姨来这,也为传宗……接代?”贾蓉眼珠子缓慢的转,像两颗泡瘪的黄豆。
他激怒她的意图非常明显。
“你想让我杀了你?”尤小金露出笑容。
贾蓉冷哼一声,不说话。
尤小金从袖里掏出一瓶药,打开后在他鼻前转了一圈,药香怪异,闻之欲醉。
“这是断肠醉,是鸩羽与鹤顶红混合物,吃了它,你会做一个非常美妙的梦,梦里能见到最想见到的人,最后在梦里,与那个人永永远远待一起。而现实中,则会即刻毙命。”尤小金拿回药瓶晃了晃。
“好外甥,这个礼物你喜欢吗?”
贾蓉蓦的睁大眼,伸手想抓,却体力不支,又跌回床板,砸的duang一声。
“给……给我。”
“那我问你答,答的满意了,我便给你。”
贾蓉忙不迭点头。
“你在帮忠顺王府。”
这句话不是问句,而是肯定。
贾蓉诧异挑眉,但还是点点头。
“为何这么做?”尤小金问道。
“二姨就为这事儿?”贾蓉冷哼一声,右手死死攥住床单,冰冷的水被挤压出来滴在地面。
“其实简单的很,我爹为个小妾逼死我娘,又与我妻私通,我咽不下这口气。”贾蓉恶声恶气道,语气里有恨不得将贾珍除之后快的恨意。
“而且……”
“我后来才知道,秦氏是那姓沈的女儿,沈青山……沈青山他仗着银钱通天,左右圣上地位才被抄家。”
“这样一个人的女儿,他塞给我?”
“他想让我死!他真的想让我死!!”贾蓉咬牙切齿道。
“你是他唯一的儿子,总是有点感情。”尤小金漠然道。
“放屁!”
“呸!”贾蓉狠狠唾一口,却因躺着动不得,全唾自己脸上。他胡乱舔了舔,瞥尤小金道,“二姨还要问什么?沈青山吗?”
尤小金点头。
“啊,沈家一直以来的教训,只经商,不从政。到了他这一辈,哼,富惯了总想找点事。”
“那时太子并非当今圣上,沈青山觉得自己有钱能左右江山,便在背后资助那时势微力颓的圣上,买通大臣做假案,让太子成了废太子,圣上在最后一刻登基。”
“这事儿不干不净,圣上一登基,立刻以谋逆的名义抄了沈青山家,在他家里发现了黄袍,玉玺……”
尤小金大惊,秦可卿的生父背后竟有这样的背景故事,若如此,她的死,她用的棺木,真的会是贾家灭亡的直接导火索了。
“呵,这蠢货。”
说罢,贾蓉又更恨了,他气道:“他蠢便蠢了,贾家那几个老爷更蠢,帮圣上处理沈家,还偷偷收留沈家女儿,还给我?!”
“这若是暴露了,我岂不是第一个死?!”
他嘶吼出声,对父辈们怨恨滔天,恨不得将那几个人一股脑全砍死。
“忠顺王的人顺着沈青山查到这边,找到了我。”贾蓉破罐子破摔的躺在床上,眼神有些恍惚,“他们说,只要我配合找到……找到……”
“找到什么?”尤小金追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