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他看见夏莉在从包包里掏东西，嘴角一扯，语气中带着一丝懒洋洋的嘲讽，“你又打算用茶叶和饼干来贿赂我？”

&esp;&esp;被无情拆穿，夏莉尴尬地抿唇，右手还在包包里面，正握着茶罐，犹豫着要不要拿出来。

&esp;&esp;“你只有在需要我帮忙的时候才来找我，送给我的礼物从来不会换花样。我冒昧的问一句，你似乎在区别对待朋友。”弗朗茨面带微笑。

&esp;&esp;“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夏莉轻声，来之前就知道跟他对话很困难。

&esp;&esp;“那你了解埃里希和乔纳斯喜欢什么吗？哦，还有那个叫作威廉·弗里德曼的空军小子。你每次给他们寄东西，礼物很丰富。”

&esp;&esp;夏莉后悔上一句的答复，严格来说，她不确定弗朗茨是不是她的好朋友。

&esp;&esp;显然，为时已晚。

&esp;&esp;女孩圆圆的眼睛瞪着他，脸颊被气得鼓了鼓，如果不是没有更好的办法，她绝不会来找他！

&esp;&esp;弗朗茨抬手，伸到一半，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坐在对面的到底是谁，将手收回去，顺势掏出香烟。

&esp;&esp;他点烟的时候，下巴朝桌面方向抬了抬，“礼物放下。”

&esp;&esp;夏莉被他突然朝自己伸手的动作惊到，原来是在索要礼物。

&esp;&esp;她将仔细包装好的茶罐和饼干放在他面前，顺便，把那份征调公文一起递过去。

&esp;&esp;弗朗茨咬着烟，接过那张纸，扫了眼，嘴角朝一边翘起。

&esp;&esp;这份征调令他早就看过了，准确一点，柏林兔的名字就是他让奥托通过巴黎市公共卫生总局安排进去的。

&esp;&esp;夏莉看见他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很开心吧，一旦自己调到南特市，就不会经常拿着茶叶和饼干来打扰他，问他‘你有艾德的消息吗’。

&esp;&esp;夏莉简单地说明来意，自己不会离开巴黎，艾德里安也不会希望她去陌生的城市。

&esp;&esp;弗朗茨把纸放在桌上，食指按着右上角，用力一划，纸张贴着桌面旋转，滑到了她面前。

&esp;&esp;“为什么不去？”他明知故问，顺便教育一下这位不靠谱的医生。

&esp;&esp;“你是医生。日内瓦公约赋予你在任何需要你的地方从事医疗工作的权利，也赋予你相应的义务。现在调令告诉你，南特的主宫医院需要专业的医护人员，你没理由拒绝。”

&esp;&esp;“我留在巴黎同样可以履行作为医生的职责。萨尔佩特里耶医院也缺人，我可以继续在这里工作。”夏莉声音高了一些，急切地解释自己并不是不负责任的人。

&esp;&esp;“我不明白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调我去南特。”

&esp;&esp;“因为你总是给大家找麻烦，”弗朗茨提醒她。

&esp;&esp;“一份派遣的征调令下来，你就跑到我这里来，我是你的私人律师吗，还是你的专属申诉委员会？”他笑着说，吐了一口烟雾，慵懒的语调，透着一丝轻快的嘲讽。

&esp;&esp;“我不会去的。”夏莉冷着脸，站起身，把摆在弗朗茨面前的那罐茶叶和饼干拿过来，重新塞回自己的包里。

&esp;&esp;蒂娜在信里告诉过她，当弗朗茨不好好说话的时候，千万别继续给他好脸色！

&esp;&esp;弗朗茨夹着烟的手指抖了一下，属于自己的礼物被对方没收了。

&esp;&esp;这种感觉，很不好。

&esp;&esp;他倒是不缺这些东西，奥托每个月都会给他送来成箱的补给，但是乔纳斯和埃里希都有，甚至一个后来的空军小子都有。

&esp;&esp;“既然不去，那你来找我做什么？”弗朗茨掐了烟，口吻已经收敛了一些。

&esp;&esp;夏莉刚要离开，被这句反问气到了，她深吸一口，朝他看过去。

&esp;&esp;丝毫不理会那双绿眼睛里的嘲讽与审视。

&esp;&esp;弗朗茨从女孩快要被怒火点燃的眼睛里，看到了质问。

&esp;&esp;-你明明答应过艾德里安，要帮助我！

&esp;&esp;-艾德里安说你是可靠的朋友！

&esp;&esp;-糟糕的弗朗茨！

&esp;&esp;笨，连心思都藏不住。弗朗茨低低的笑了声。

&esp;&esp;他不讨厌这种感觉，甚至有那么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

&esp;&esp;柏林兔没有去找施耐德，也没有去找医院的上级，而是带着礼物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