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净之后拍屁股走了,所以开始紧张的在房间里寻找证据。
昨夜满地的狼藉消失不见,空了的避||孕||套盒子保持着被暴力撕扯开的形态躺在垃圾桶里。
很快,白黎礼在床头柜上看见何鹜的眼镜。
他松了一口气,拍了张照片发给何鹜,配文:
“你的东西落在这里了。”
“需要我给你送过去吗?”
放下手机,白黎礼开始忐忑地等待回信。
像是又想起什么,白黎礼拿起手机开始翻看自己的通话记录。
他是趁着宋岩不在身边的时候跟着王放走的。
昨天何鹜把他的手机收走静音了,现在一看,有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宋岩打的。
奇怪的是,手机显示今天早上,宋岩最后打过来的那个电话被接起来了,三十几秒的通话记录。
白黎礼不记得自己那时候是晕倒了还是睡着了,总之,他对这个电话没有记忆。
他把手机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遍,觉得可能是手机坏掉了。
放下手机,何鹜还是没回他的消息,白黎礼咬着手指有些焦虑。
何鹜正在公司阳台上抽烟,靠在栏杆上,一根接着一根,阳台上的烟灰缸里已经怼满烟头。
平光眼镜折射着阳光,叫人看不见他的眼睛,猜不透他的心思。
回到办公室之后看见白黎礼的短信,他回:“帮我收好,下次带来给我,谢谢。”
白黎礼的短信几乎是立刻回了过来。
“好的![小猫转圈圈]。”
“我身体不太舒服,想打车回家。”
加上微信,何鹜给他转了一万,并告诉他,他有物品寄存在前台。
白黎礼坐在床上,脸上挂着欣喜的笑容,妈妈说的没错,漂亮的身体真的能赚到钱,但是白黎礼还是努了努嘴,他嫌钱少。
但是没关系,这是长期的交易,他会努力的。
他从前台取回了自己的,打车回了小店,整个人被幸福的泡泡包围着,仿佛城中村都不那么杂乱破旧了。
这中间其实有很多不太寻常的细节,但迟钝的白黎礼并不能发觉。
一路从村口走到小店,他脚步很快,额角挂上薄汗,脸上带着兴奋的红。
阿伯笑着问他:“怎么回来啦?”
白黎礼往桌上贴的二维码扫了两千块:“阿伯,拿去买烧鹅吃!”
“哎!太多了!阿伯不收你钱哒,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啊,有你看店阿伯还更放心。”
白黎礼咧嘴笑:“我现在有钱啦,你要是不收,我就每天买一只大烧鹅回来!”
“小孩子,顽皮!”阿伯用扇子给他扇风。“早点回家啊,你爸爸妈妈会担心你的。”
白黎礼坐在阿伯旁边接过扇子,大力挥动,呼哒呼哒地给自己和阿伯扇风。
汗湿的刘海都被风吹了起来。
他脸上带着一股清爽的少年气质,但脖子上红痕未消,眼皮红肿,整个人仿佛开到糜烂的花朵,身上带着自己不曾察觉的细微腐败的气息。
“我妈妈早就不担心我了,我现在的工作就是我妈妈教给我的,我做的好棒,她一定好满意我的!”
阿伯慈爱地笑,混沌的眼睛看不清白黎礼身上的细节,只欣慰着说:“那就好那就好。”
白黎礼还是依旧会给何鹜发消息,何鹜开始回复他,不多,每天一两条。
比如在白黎礼跟他说早上好,今天天气如何的时候,何鹜会回一句谢谢。
晚上,白黎礼躺在气泵嗡鸣声入睡前会给何鹜发一句晚安,附带两颗红色桃心。
那时的何鹜大多数时间都还在工作,但他会回一句,晚安,句号。
这期间,无论是宋岩还是方平安都没有联系白黎礼。
短信就这样算是互发了一周,一周后,何鹜给他发了一个酒店房号。
白黎礼严阵以待,花了六千块给自己买了一件新上衣,美其名曰投资。
然后把自己收拾的整洁干净,在约定的时间前到达酒店,他多角度多机位的给穿着新上衣的自己拍了照片精修后发了一条标题为《日常》的朋友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