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处的伤口,鲜血迅速止住,伤口快速愈合。
鬼王[炭治郎]的身影,悄然显现。他低着头,猩红的眼眸看着怀中的雷,眼里翻腾着后怕、无奈、心疼,以及一丝压抑的怒火。
家长都来了,也难怪义勇不动手了。不是不想,而是压根就不能,也没必要了。
“不需要你这样,我已经处理完了” [炭治郎]的声音在累头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个时候他才会拿出作为父亲的威严来教训不听话的孩子“回家吧,累。”
累的身体彻底僵住,感受怀抱带来的温暖与安全感。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哽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最终还是捏碎了那颗记忆红宝石,曾经的记忆一股脑的钻入了[炭治郎]的脑中,让他一瞬间有些迷糊,但却又很快清醒。
那是他以前的记忆,他想起了一切,并且由于现在是规则的化身,得知了一切的真相。
因为,规则在发现他这个来自异世界的、高度契合的[炭治郎]灵魂时,第一个念头就是把他骗过来替换炭治郎。
是他原生世界意识拼尽全力,为他伪造了知晓剧情的s穿身份,让他保持自我,从而避免被规则误导 。
规则的阴谋失败了,没能直接吞噬他,但它不甘心放走[炭治郎],于是欺骗他,威胁他,让他老实地在这里生活三十年,实际上只是想利用他完成位面升级。
这就是一切的开始。
可是无论那一个炭治郎,在得知家人悲剧的可能后,都很难不去干预,都难以坐视悲剧发生。
于是,干预开始,规则反噬,世界壁垒受损,外敌窥伺一环扣一环,直至今日的境地。
可是哪怕恢复了记忆他还是不忍心看着累就这么死在自己面前。
累抬起头,泪水模糊的绯红眼眸看着他,声音哽咽却无比清晰:“父亲大人你说过的……你会像家人一样对待我,直到我命运死亡的时候还是会让我死的。大人不可以说谎的”
痛。太痛了。
这明明是自己曾经说过的话,是为了安抚当时惶恐不安的累,也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底线。可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当他真切地抱着这个叫他父亲、主动想要用命帮他的孩子时,他突然不想遵守这个承诺了。
“可是……” [炭治郎]的声音干涩,他看着累眼中的决绝,感觉手足无措“总得告诉[义勇]我们,不是家人吗?再等等吧……” 他想拖延,哪怕一刻也好。
累却很坚定地摇了摇头,没有丝毫动摇。“不用了” 他轻声说,带着孩童不该有的透彻,他虽然一直是孩童模样可是变成过之后又多活了十几年,不是真的不谙世事的孩童。
“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去见证的。让他记住就够了。”
他不想让[义勇]也眼睁睁看着他死去。不想让那个会偷偷给他糖、会教他识字学做人的道理、会陪他玩游戏的人,承受他离去痛苦。
[炭治郎]看着累的眼睛,明白了他的心意。这个孩子,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保护着他在意的每一个人,包括他这个不称职的父亲。
恢复了记忆的[炭治郎],性格也温和了许多。他知道累的做法是正确的,甚至是此刻最优的选择。累不死,他身上背负的罪孽就无法清偿,迟早有一天还是要面临审判的。
最终,他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他松开怀抱,改为轻轻揉了揉累的头发,就像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然后,他抬起头,恳求一旁的富冈义勇。
“义勇先生拜托你了,就像上一次那样对我那样。用那一招吧。”
他知道义勇明白的。
义勇握着刀柄的手指收紧,骨节泛白。他看着[炭治郎]猩红眼眸中那不容错辨的恳切与悲伤,看着累平静等待的姿态,又看了看一旁不知所措的炭治郎和其他同伴。
他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这不仅是为了[炭治郎]的计划,为了这个世界,也是为了眼前这个一心赎罪的孩子。

